他掏出块碎银,从栏杆缝递出去。
“牢头大哥,买点吃的,再要床被子。”
牢头正在喝酒,听见声音,走过来。
看见银子,眼睛一亮。
“哟,还是个有钱的主。”
他接过银子,掂了掂。
“等着。”
不多时,拿来两个馒头,一床破被子。
馒头是冷的,硬得像石头。
被子又薄又脏,一股霉味。
但总比没有强。
朱由检把馒头分给老头和中年人,被子给老头披上。
年轻人咽了口口水。
朱由检掰了半个馒头给他。
“谢。。。。。。谢谢。”年轻人狼吞虎咽。
中年人接过馒头,没吃,看着朱由检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徐家不会放过你。”中年人说,“进了这牢,就别想出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牢里,关了多少得罪徐家的人?”中年人苦笑,“有的‘病死’,有的‘自杀’,有的。。。。。。干脆就没了。”
朱由检沉默。
“你也是因为徐家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中年人叹口气,“我是江宁县的里长。清丈田亩,徐家在我那儿有几百亩地,瞒报了一半。”
“我上报了,第二天就被抓了。”
“罪名?”
“贪污。”中年人声音发涩,“说我收了贿赂,替人瞒报。”
“可实际上。。。。。。是他们想让我瞒,我没答应。”
朱由检明白了。
清丈田亩,触动了徐家的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