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后草原与辽东的厂子,非但要供北疆军需。”
“甚而……供予整个大明。”
巴图鲁深吸一口气。
他终于明白皇上的雄心。
非是打下一地便罢。
是要将草原与辽东,彻底化为大明又一根基!
京城,乾清宫。
王承恩坐于偏殿,面前奏本堆积如山。
他看得头晕目眩。
当皇帝……真非易事。
“大伴。”周皇后步入,身后宫女捧着参汤,“歇歇罢。”
王承恩慌忙起身:“娘娘折煞奴婢了。”
“坐着。”周皇后摆手,于他对面坐下,“朝中情形如何?”
“尚好。”王承恩揉揉额角,“倪元璐、黄道周几位,初时虽不服,见皇上圣旨后,皆已安分。”
“眼下内阁运转如常,六部亦无乱象。”
他略作停顿。
“只是南京那边……不甚太平。”
周皇后冷笑:“本宫听说了。徐弘基那老阉狗,上蹿下跳。”
“娘娘,可需……”王承恩做了个手势。
“不急。”周皇后摇头,“皇上说了,让鱼儿再蹦跶片刻。”
她望向窗外。
天色渐暗,宫灯逐次亮起。
“皇上在草原……不知如何了。”
王承恩想说“皇爷洪福齐天,定当无恙”,话至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草原凶险,他岂能不知?
但以皇爷之勇略,当无万一……
“娘娘宽心。”他终只道,“皇爷……必会平安归来。”
南京,徐府。
密室烛火,燃了一夜。
徐弘基双目赤红,盯着案上那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