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守锜抬头,额头全是汗。
“九千岁,皇上……皇上不是在陕北剿匪吗?”
“军报上说大军才破米脂,怎么也得……”
“咱家问你话!”魏忠贤突然提高声音,佛珠往桌上一拍。
“听谁的?!”
三人吓得一哆嗦。
侯国兴年纪最轻,胆子却最大,咬牙道:“末将等……自然听九千岁的!”
“哦?”魏忠贤眯起眼,“皇上要是问罪呢?”
“皇上……”侯国兴硬着头皮,“皇上久离京师,朝政全是九千岁打理。”
“京营弟兄们吃的粮,领的饷,都是九千岁拨的。”
“这恩情,咱们记着呢!”
“虽说咱们不敢明着跟皇上作对,可总有法子应付过去不是?”
“所以归根结底,还是要听九千岁您的嘛。”
这话说得露骨。
魏忠贤脸色稍缓,又看向另外两人。
张维贤和李守锜对视一眼,终于点头。
“末将等……唯九千岁马首是瞻。”
“好。”魏忠贤重新拿起佛珠。
“记住你们的话。”
“咱家不会亏待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。
“皇上那边……有消息说,已经渡了黄河,正往回赶。”
“什么?!”三人同时变色。
“不过你们也别慌。”魏忠贤淡淡道。
“黄河到京城,大军形成缓慢,少说也得个把月。”
“这个把月的时间,也够咱们做不少事了。”
“卑职斗胆问一句,九千岁您到底要做什么?”张维贤问。
魏忠贤没直接回答,反而问:“可知道东林党那边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“钱谦益日日聚会,联络了不少官员。”李守锜道。
“而且卑职听说……他们打算等皇上回京就联名上书,逼皇上整顿厂卫,削九千岁的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