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这个速度,到年底整个辽东至少能新增人口二十万。”
“耕牛够吗?”
“从蒙古各部征调了五千头,又让福建,广东的海商从南洋买了三千头。”
“勉强够用。”周遇吉顿了顿,“只是。。。种子不太够。”
“关内各省都说自己缺粮,不肯多卖。”
朱由检冷笑:“他们不是缺粮,是等着看朕的笑话。”
他也是没想到,自己一离开朝廷,朝中各种妖魔鬼怪就都全跳出来了。
难道他们当真以为,自己手中关刀不利?
他调转马头:“走,去学堂看看。”
沈阳城东,新修的辽东大学堂。
说是学堂,其实更像工地。
毕竟校舍还在盖,只有几间临时棚屋。
但好在朗朗读书声已经传出来了。
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习相远。。。”
棚屋里,坐着三百多个孩子。
小的七八岁,大的十三四。
有汉人,有女真人,不过全都穿着统一的青色学服,一个个顶着刚剪掉金钱鼠尾的小光头,摇头晃脑地念着。
教书的是个老秀才,姓陈,从山东逃难来的。
念一句,孩子们跟一句。
朱由检在窗外站了会儿。
有个女真孩子念错了音,把“习相远”念成了“西相远”。
陈秀才耐心纠正,一遍,两遍,三遍。
终于念对了。
陈秀才摸摸孩子的头:“好,很好。”
那孩子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。
朱由检也笑了。
“陛下,”学堂的山长匆匆赶来,是个五十多岁的儒生。
“不知陛下驾到,有失远迎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