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张灯结彩,歌舞升平。
朱由检高坐主位,下方左右分列文武百官、皇亲国戚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热。
忽然,驸马都尉巩永固起身敬酒:“陛下神武,两破建奴功盖太祖成祖。臣等敬陛下!”
众人纷纷举杯。
朱由检微笑饮尽。
这时,英国公张维贤颤巍巍站起,他是万历朝老臣,德高望重:“陛下,老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英国公但说无妨。”
“陛下锐意革新,整军经武,老臣钦佩。然则。。。治大国如烹小鲜,火候太过,恐伤根本。”
张维贤缓缓道,“科举改制,动摇士林根本;晋商抄没,寒了商贾之心;军权独揽,更非长治久安之道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老臣听闻,陛下还在西苑设工坊,亲操匠人之事。”
“此非天子所宜为也。望陛下。。。三思。”
话音落下,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歌舞停了,乐师们不知所措。
所有人都看向皇帝。
朱由检放下酒杯,脸上笑容不变:“英国公的意思是,朕该坐在深宫,听听曲子,看看歌舞,等着你们把天下事办好?”
“老臣不敢。。。”
“可你们办好了吗?”朱由检起身,走下丹陛。
他今日穿的是常服,但步步走来,那股在战场上磨炼出的杀气,依旧让众人屏息。
“建奴叩关时,你们在干什么?”
“在党争,在捞钱,在写弹劾同僚的奏章!”
“国库空虚时,你们在干什么?”
“在兼并土地,在偷漏税赋,在抱怨俸禄太少!”
“百姓流离时,你们在干什么?”
“在吟诗作赋,在赏花品茗,在说‘此乃天灾,非人力可为’!”
他停在张维贤面前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。
“英国公世受国恩,食君禄,可曾去过九边,看看戍边将士吃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