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轴包浆润,木质沉,一摸就知道是上好的紫檀芯。
至于里面是山水还是人物?得打开才晓得。
他弯腰,一手抄起金锭,一手拎起画轴。
抖开。
原来挂墙上的那幅画,是唐寅画的《柴门掩雪图》。
杨锐把画摊在桌上,凑近瞧了又瞧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末了,一拍大腿:“稳了!这玩意儿真得不能再真!”
杨金武站在旁边,眼珠子都快掉进画里了。
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像被雷劈了似的,整个人猛地一激灵。
他瞪圆了眼,扭头盯住杨锐,声音都劈叉了:“怪不得!怪不得刘爷敢喊那么高的价!”
“合着不是房子贵,是怕咱从墙缝里抠出宝贝来啊!”
“好家伙,这老狐狸装得可真像,我还真当他们是走投无路才低价出手呢,差点儿掏腰包贴补他们!”
“结果呢?我才是那个垫脚让人摘桃子的傻子!”
杨金武气得直搓手,杨锐却一点没上火。
他本来就没盯着眼前这点小钱看。
他算的是十年后、二十年后这院子值几多银子。
至于老沉香桌椅、这幅画、还有那块压箱底的金锭?
纯属白捡的彩蛋,不指望,但来了也不拦着。
正想着呢,杨金武又冒话了:
“不过话说回来,光这几样加一块,也够回本一大截了!”
“要没它们,咱真得赔掉裤子!”
“这事给我整明白了,心软就是给骗子发通行证!”
“下次再碰上哭穷卖惨的,我先摸摸他裤兜里有没有藏秤!”
杨锐听着,无奈地摇头叹气。
“行啦行啦,别念经了。”
“咱当初买它,图的就是它本身,不是图它埋着金山银山。”
“这些好东西,就当老天爷塞的惊喜大礼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