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戳破的塑料袋,软塌塌地瘪了下去。
他心里门儿清:
一剂药没捞着,反把厂里铁饭碗给砸碎了。
要是再为这口恶气进局子,
那真是赔光老本还倒贴利息!
他咬了咬牙,硬生生把拳头松开,垂在裤边。
可人没走,就杵在那儿,眼珠子死盯着刘青。
站了好一阵子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:
“随便你编。”
“爱咋传咋传。”
“但……能不能帮我在哪儿找个活儿干?”
刘青听了,差点笑出声:“哈?”
“崔大可,你今天是喝错药了吧?”
“我咋觉得你不像本人呢?”
以前谁要是当面甩他脸子,崔大可早就甩袖子走人,
连个背影都不带多留半秒。
可今天这家伙,挨了这么一通狠话,
居然还在原地赖着不走,跟块嚼不烂的牛皮糖似的。
刘青心里直犯嘀咕: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。
崔大可听见这话,嘴角一扯,也笑了。
笑得挺冷。
他当然想走。
可走哪去?
去京城前,他生怕乡里乡亲缠着他帮忙托关系、找门路,
干脆提前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个遍,拉黑、翻脸、断联系,一个没留。
结果才过了几天,自己就成了无业游民,连泡面都快吃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