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处、工作,全包。”
“给你安排进东来顺、全聚德这类大馆子,正经编制,五险一金,不糊弄。”
这条件太实在了,蔡阿财脑子都没过,人已经点头如捣蒜:
“真……真能行?”
“会不会太麻烦您了?”
他小声问,手心全是汗——听人说,进京光盖章就得跑七八个部门,手续厚得能当枕头。
杨锐笑了笑,神色轻松:
“不麻烦。”
对他来说,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儿。
跟老爷子提一嘴,底下人第二天就能把调令、房号、入职通知全送到他手上。
可就在他准备拍板时,蔡阿财突然站直了身子,声音不大,却很稳:
“不了,谢谢您。”
“我就说了几句公道话,啥也没干。这么大的事,我担不起。”
他说完,默默垂下眼,手攥着围裙边,指节发白。
其实他清楚得很——这辈子可能就这一回机会,能跳出身后的泥坑,看见不一样的天。
可也正因如此,他更不敢伸手接。
没帮上忙,就平白得了天大的好处,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,喘不上气。
杨锐看着他低着头、肩膀微微发紧的样子,什么也没说,全明白了。
不强求,是尊重;硬拽着走,反倒成了添堵。
他点点头,语气温和:
“不急,不压你。”
“去不去,全看你心意。”
“给你一天时间,明儿中午前,告诉我一声就行。”
蔡阿财应了声“嗯”,就没再吭声。
可旁边几桌客人坐不住了——
一个个伸长脖子,眼睛发亮,心跳都快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