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点下,针尖金光便盛一分,李明轩身体的颤抖便剧烈一分。
七点之后,陈阳收针。
针离皮肤的瞬间——
李明轩猛地弓身,张嘴喷出一口黑血!
那血粘稠如墨,腥臭扑鼻。
“明轩!”赵明月惊呼。
“别动!”陈阳厉喝,手指在李明轩背上疾点数下。
那口黑血喷完,李明轩身体一软,瘫在床上,脸色却从死白转为微红,呼吸也匀了。
陈阳收针,用棉球按住针孔。
他脸色更白了,额头全是冷汗,气息也有些乱。
这一针,耗得不轻。
但他眼神依旧清明。
“怎么样?”秦老急问。
“神经未死,尚有生机。”
陈阳缓缓道,“但损伤太久,需分三个阶段。”
“第一阶段,针药并用,温养三个月,让那点生机壮大。”
“第二阶段,再行针续接,让断裂的神经重新连接。”
“第三阶段,康复训练,恢复功能。”
他看向赵明月:“整个过程,需要一年。期间病人需绝对静养,不能移动,不能见风,不能情绪波动。”
“你们,能做到吗?”
赵明月死死盯着儿子。
她看见,李明轩的手指,正在微微蜷缩——
那是三年来,从未有过的动作。
“能!我们能!”
她声音发颤,“陈先生,只要能治好明轩,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!”
“条件只有一个。”
陈阳淡淡道,“这一年,他必须住在回春堂。”
“由我亲自调理。你们可以探视,但不能干涉治疗。同不同意?”
赵明月犹豫了。
把儿子完全交给陈阳,等于把李家的软肋,送到对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