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轩的呼吸,明显变得深长了一些。
吴老取针施于双足,针落涌泉。
针入迅捷,一刺即起,再刺再起,如雨打芭蕉。
李明轩冰凉的脚心,开始有暖意回升。
三针落下,效果立现。
李明轩空洞的眼神,竟有了一丝焦距。
他缓缓转动眼珠,看向母亲,嘴唇微动,像想说什么。
“明轩!”赵明月捂住嘴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三年了,儿子第一次有这样的反应。
全场震动。
这才是真正的国医手段。
一针见效,针到气到。
三老收针。
孙老缓缓道:“气血已固,经脉暂通。但只是权宜,不治根本。陈小友,该你了。”
陈阳上前,对三老躬身:“谢三位前辈。”
他走到诊床前,没有立刻取针,而是伸手,一节一节按压李明轩的脊柱。
从颈后第一节,一路按到腰椎。
每按一处,他都闭目凝神。
旁人看不见,但他指尖能感觉到——
T8、T9两节脊椎处,有两团冰冷的滞涩,像石头堵在那里。
那是断损的脊髓,已经萎缩、钙化、坏死。
不,不只是坏死。
在坏死组织深处,还有一丝极微弱、几乎察觉不到的生机。
像寒冬里的一点火星,随时会灭,但毕竟还在。
能救。
但很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