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声说,“徐三爷肯借针,但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他要亲眼看着你治他儿子。”
叶清雅顿了顿,“就在今天研讨会之后,在回春堂。”
陈阳眼神微凝。
老狐狸,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。
“可以。”
陈阳点头,“让他带人来回春堂。但他儿子这病,一次治不好,得三个月。”
“我这就去说。”
叶清雅转身要走,又停住:“对了,爸和二叔一早就出门了,说去协和那边‘安排安排’。”
“他们说让你别担心,今天的场子,咱们叶家撑得住。”
陈阳笑了笑。
叶家这是在告诉他:放手去做,天塌下来,有叶家顶着。
上午九点,协和医院国际会议中心。
三百人的报告厅,座无虚席。
前排坐着卫生部的领导、各大医院院长,还有三位白发苍苍的国医大师。后面是中青年专家、记者,连过道都站满了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盯在那个用屏风隔出来的角落。
赵明月坐在正中,轮椅上的李明轩面色惨白,眼神空洞,整个人瘫在那儿,只有手指偶尔抽搐一下。
赵明月今天穿了一身深紫,妆很齐,但眼角那点细纹藏不住。她不时看向门口,眼神复杂——有期盼,有算计,也有压不住的焦躁。
九点十分,侧门开了。
叶正明、叶正清一左一右,中间是陈阳。
深灰中山装,身形挺拔,脸色还带着点虚白,眼神却沉得像井水。周秘书跟在后头,双手捧着一只紫檀木长盒。
全场一静。
“陈先生,这边请。”
协和副院长迎上来,把他引到第一排。
三位国医大师就坐在旁边。
最左边孙老,八十有三,白发白须,闭目养神。中间秦老,御医之后,面容清癯。右边吴老,军医出身,腰板笔直。
陈阳落座,三位老人几乎同时睁眼。
孙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