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利弗低下头,声音闷在胸腔里:“我们自己也快吃不上饭了。”
说得情真意切。
每一个字都掏心窝子。
赵毅站在原地,烛光照在他脸上,表情复杂得拧成了一团。他翻开识海中的生死簿,手指在虚空划了两下。
名字一个接一个往外蹦。
奥利弗没撒谎。
那些宝妈的生平,困境和孩子的状况,全都白纸黑字地浮在页面上。
赵毅把生死簿收了回去,嘴里艰难地叹了口气。
“我想到你们过的苦。”
他抬起眼,扫了一圈礼堂里这些衣衫褴褛的老人:“没想到,这过的也太苦了。”
奥利弗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烧着怒火,酒糟鼻憋得通红。
“富的是漂亮国,跟我们,有什么关系?”
他一拳捶在地上,指骨磕得闷响:“七大神教,看似冠冕堂皇,实际都烂透了!不拿底层当人看!”
“我们想在自家院子里种点菜,可刚长出来点苗,城管就来了,罚得倾家荡产!”
后面一个信徒接上来,声音都劈了:“我邻居就因为在后院种了两棵西红柿,被罚了一万美刀,一年的工钱全搭进去!”
“还有那个什么草坪法案!”
另一个老头双拳攥得骨节嘎响:“院子里的草长过两寸就罚款,修一次草坪要八百美刀,我们一个月才挣多少?”
“根本就活不下去!”
奥利弗的胸口剧烈起伏,九十岁的人了,脸涨得发紫。
礼堂里的烛火在众人的愤怒中跳了两跳。
赵毅听完,伸手往下压了压。
“好了。”
礼堂里安静下来。
“你们现在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