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承庆放下书,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如何?”
“查清楚了吗?”
管家躬身道:
“回公子,查清楚了。”
“那个在东市讲故事的书生,叫马周,。”
“万年县人,落魄秀才,后来归隐乡里。”
卢承庆翻了一页书,淡淡道。
“马周……”
“倒是个有本事的。”
“那他说的事儿呢?是真的?还是疯话?”
管家压低了声音。
“公子,老奴派人去万年县,还有周边的蓝田、渭南都看了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地里……全是跳蝻。”
“密密麻麻,一脚踩下去,鞋底全是浆。”
“老农们都说,这倒春寒一过,地温一上来,用不着盛夏,最多再有一个月……”
管家伸出双手,比划了一个飞翔的姿势。
“就要起飞了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那就是铺天盖地。”
卢承庆的手,顿在了半空中。
茶杯里的水,微微晃荡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“这老天爷,终究还是长眼的。”
管家一愣:“公子……这可是大灾啊。”
“若是蝗灾一起,赤地千里,长安……怕是要乱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