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……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该涨点价了,咱是谁,大唐开国皇帝,收高点怎么了?!”
长安城,西市。
往常开春这时候,最热闹的是卖绸缎的、卖香料的。
可今儿个。
最火爆的,是卖鸭肉的。
“光鸭!新鲜的光鸭!”
“刚拔了毛的!五十文一只!”
“便宜卖啦!回家炖汤红烧都行啊!”
满大街都是卖光鸭的小贩。
没办法。
鸭毛太值钱了。
大安宫收鸭毛,裴寂那老狐狸开价高,百姓们把家里的鸭子全拔光了。
鸭子没毛,这倒春寒一冻,直接嗝屁。
死鸭子太多,一时半会儿吃不完,只能贱卖肉。
西市的角落里,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门口。
坐着个落魄的中年书生,皱着眉头。
看着大街上那一车车运过去的光鸭。
又看了看天上。
天开始暖和了。
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满嘴渣子的苦茶。
叹了口气。
“乱了。”
“全乱了。”
旁边的茶博士(伙计)听见了,一边擦桌子一边搭茬。
“客官,啥乱了?”
“这不挺好吗?”
“以前那鸭子多贵啊,现在几十文就能买个大鸭子,俺们穷人也能开开荤。”
“这都是托了太上皇的福,托了那羽绒服的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