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侯君集脸色瞬间铁青。
当着太上皇,当着这么多皇孙的面,被如此羞辱,比扇他耳光还难受。
“薛万彻!休要猖狂!”
“有没有本事,手底下见真章!”
“铮——!”
长刀出鞘。
“等等……等等……裹上裘皮,免得误伤了。”李渊大喊了一声:“王珪,去拿块裘皮过来!”
薛万彻摇了摇头:“陛下,他伤不了我。”
“伤不了也要注意,小心马失前蹄。”李渊看着王珪跑过来,挥了挥手:“先说好,打归打,不能弄出人命!”
“行吧。”薛万彻叹了口气,左右看了看,走到兵器架旁,弯下腰,从雪地里捡起了一根不知是谁扔在那的枯木棍。
大概手腕粗细,半人长短,一头还带着烧焦的痕迹,随手挥了挥。
呼——
木棍破空。
“来吧。”薛万彻单手持棍,松松垮垮地站在那,浑身上下全是破绽。
“出招吧。”
“让俺看看,你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
“找死!”
侯君集被激怒了,不再废话,脚下一蹬,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,猛扑而上。
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,带着力劈华山的威势,直奔薛万彻的面门。
这一刀,虽无杀意,却有怒气。
若是砸实了,就算是裹着裘皮,也能把人砸个脑震荡。
皇孙们吓得惊呼出声。
薛万彻眼皮子都没抬,直到刀锋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三寸时,脚下随意地错了一步。
仅仅是一步。
侧身。
那把势大力沉的长刀,就那么贴着他的鼻尖劈了下去。
“呼!”
刀风刮得脸皮生疼。
但连根汗毛都没伤到。
侯君集一刀落空,心中一惊,手腕一翻,长刀横扫,直取薛万彻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