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最不愿意提起,也最不愿意让太上皇看到的东西。
上次看到了渭水河北岸,这老头给自己折腾了半个月,这还没过去多久呢……
“陛下……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出殡的队伍。”
“出殡?”
李渊眯了眯眼。
“这快过年了。”
“怎么这么多人出殡?”
“那个方向……好像排成了长龙啊。”
封德彝沉默了。
身后的裴寂、萧瑀、王珪也沉默了。
他们刚从外面回来,刚经历了那场发炉子的义举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。
那个方向,意味着什么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。”
王珪叹了口气,上前一步。
“那是……之前没熬过去的人。”
“前些日子,天太冷,炭太贵,煤又还没运到。”
“很多老弱病残……”
“没挺住。”
“这几天天稍微暖和点了,家里人……就给发丧了。”
李渊没说话。
他的手,抓紧了轮椅的扶手。
指节有些发白。
刚才飙车时的那股子兴奋劲儿,瞬间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种深深的、沉重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。
“推朕去看看。”
李渊突然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