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安宫,暖房。
外面冰天雪地,这里却是温暖如春,甚至有点热。
李渊只穿了一件单衣,坐在窗户边看着校场上训练的孙女。
旁边。
裴寂、萧瑀、封德彝、王珪。
四个老头正围着一张麻将桌,杀得难解难分。
“二条!”
“碰!五万!”
“胡了!清一色!给钱给钱!”裴寂把牌一推,哈哈大笑。
“晦气!”封德彝骂骂咧咧地掏钱,“你们仨别是出千啊。”
“不会说话就把你狗嘴闭上!”萧瑀哼了一声,“你儿子跟了李神通,这下没少挣,散散财怎么了?”
“陛下!”王珪转头看向李渊:“您真不去看看?”
“现在外面都传疯了,说您是火神下凡,专门来拯救苍生的。”
“太极殿广场上,百姓们自发给您磕头呢。”
李渊伸了个懒腰,靠在沙发上。
“不去。”
“没劲。”
“朕都说了,朕退休了。”
“那种虚名,给李二去领吧。”
“别愣着了!洗牌洗牌!”李渊走过来,一屁股把封德彝挤开:“你个狗东西手气真臭,朕来看看怎么个事!”
“得嘞!”封德彝如蒙大赦,屁颠屁颠地坐在一旁端茶倒水。
夜色,深了。
院子里的大铁锅再次架了起来,锅底下的果木炭烧得噼啪作响。
旁边,两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整羊,正被薛万彻熟练地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。
“秦王!秦王妃!肉好了!别在外面傻站着了。”
薛万彻吼了一嗓子,震得屋檐下的冰棱子都颤了颤。
李世民穿着一身便服,挽着袖子,手里端着两大盘子羊肉,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三层小楼的客厅。
后面跟着长孙无垢,手里捧着几坛子陈年好酒,脸上也是挂着温婉的笑,只是那笑容里,比平时多了几分轻松,少了几分母仪天下的端庄。
“父皇!”
“儿臣给您送肉来了!”
李世民把肉往桌子上一放,站在那傻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