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。
长安城外的百姓们,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。
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、披坚持锐的玄甲军。
此刻。
却像是疯了一样。
不骑马,不拿枪。
手里拿着铁锹、镐头。
漫山遍野地跑。
寒风呼啸,卷着残雪,打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。
……
大安宫的学堂门口,裴寂、萧瑀、封德彝三人刚从甘露殿回来。
一个个揣着手,缩着脖子,冻得鼻涕在那吸溜吸溜的响。
刚才在甘露殿,被李世民抓去当壮丁,又是问策又是逼问煤矿的事儿,折腾了一溜够,连口热茶都没喝上。
这会儿回了家,看着那熟悉的水泥墙,竟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。
“唉……”
裴寂长叹一口气,白雾顺着嘴边冒出来。
“这世道,真是乱了套了。”
“那帮世家大族,这次是真要在老虎嘴里拔牙啊。”
“买断炉子?亏他们想得出来!”
“这是要把李二逼上绝路啊。”
萧瑀跺了跺脚,把那双老寒腿跺得有点知觉。
“哼,也就是李二脾气好。”
“要是换了咱们这位爷……”
萧瑀指了指身后三层小楼的方向。
“早就提着刀去抄家了!还跟他们废话?”
封德彝嘿嘿一笑,那笑容在冷风中显得有点猥琐。
“抄家?”
“太上皇现在的手段,可比抄家狠多了。”
“你们看那蜂窝煤,看那炉子,那是一刀刀割世家的肉啊!”
就在这哥仨在那闲磕牙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