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主位上的,是郑家在长安的话事人,郑元寿。
旁边坐着的,是太原王氏的王崇基(王珪儿子)。
各大家的二代三代们齐聚一堂。
“啪!”
郑元寿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。
价值连城的青瓷茶杯,裂了一道纹。
“欺人太甚!”
“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“李二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杀了崔兄,抄了崔家,把咱们辛辛苦苦囤的炭都抢走了!”
“现在又弄出这么个……这么个黑不溜秋的破炉子!”
“还卖得这么便宜!”
“这是要断咱们的财路啊!”
王崇基阴沉着脸,捻着胡须。
“财路倒是其次。”
“关键是……这口气!”
“咱们世家大族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?”
“被一个退了位的老头子,还有一个杀兄逼父的逆子,玩弄于股掌之间?”
“我爹被绑到了大安宫都多久了,生死不知,面也不露,我怀疑我爹已经遭遇毒手了。”
“现在又弄了这么一出,若是任由这煤炉子铺开了。”
“百姓们不再买咱们的炭,不再求咱们。”
“那咱们以后拿什么拿捏朝廷?”
“拿什么跟李二谈条件?”
卢氏的代表是个年轻人,火气旺,一拍桌子。
“那就跟他们干!”
“他不是卖炉子吗?”
“他不是卖煤球吗?”
“他不是不涨价吗?”
“好!”
“咱们就让他没得卖!”
郑元寿眼睛一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