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前头的官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,血把黄土都染成了暗红色,都快汇成一条小河了。
所以,他们必须得绕路走,不然马车轱辘碾过去,会沾上这些得了鼠疫人的血。
随即,京之春便拨转马头,带着队伍拐进了路边的枯林子,绕开那片尸横遍野的地段。
半个时辰后,队伍终于绕出了林子,重新踏上官道。
京之春骑在最前头,拉了拉缰绳,就在她动了动肩膀时,就感觉抵枪的胸口处便传来一阵刺痛。
她抬手摸了摸,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唉。
这AK47的后坐力实在太大了,抵枪的那块地方已经肿了起来,隔着衣裳都能摸到硬邦邦的肿块。
且她的耳朵还在嗡嗡响,从打完仗到现在,一直没停过,像有一窝蜜蜂在脑子里安了家。
京之春赶紧甩了甩头,那嗡嗡声就小了一些,不过也没完全消。
希望往后的路不要再遇见这样的难民了。
不然她的胸口得一直肿着不说,还浪费系统里的铜板买子弹。
天天遇到这样的难民,天天干架她招架不住。
想到这里,京之春又心疼了一下铜板,甩了甩缰绳,又加快了速度。
哒哒哒哒,马蹄声、骆驼声、车轱辘碾过黄土的沉闷声响,一直响个不停。
从白天响到太阳西斜。
队伍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京之春便拿着望远镜开始观察起了四周。
眼下天都快黑了,他们要找个相对干净一些的地方扎营休息一下了。
很快,她就发现前方距离他们三四百米的远的官道旁边的林子里,有一处没有尸体的地方,正好适合他们扎营休息。
不过,也有一个不好的消息。
那就是那边附近零零散散地有一些活动的难民。
有男也有女,也有老人和孩子,他们三三两两地蹲在路边的枯树下,眼神麻木,有的蜷缩在沟渠里呻吟,有的靠着闭目板车休息。
京之春举起望远镜往四周扫了一圈。
这里的难民不多,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官道两侧,有的三五成群,有的孤零零一个人,总共加起来也就十来号人。
虽说人不多,也不用害怕。
但是为了没必要的麻烦,她决定还是带着队伍再往前走一走,找一个没有其他难民的地方休息。
随即,京之春便加快了赶路速度。
随着哒哒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等传进附近难民的耳朵时,他们齐刷刷地转过身,就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一脸好奇和警惕地看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