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骑着车,一路晃晃悠悠往家走。
刚到胡同口,就看见三个小身影蹲在墙根底下,缩成一团。
棒梗、小当、槐花。
仨孩子穿着旧棉袄,小脸冻得通红,眼巴巴地看着来往的行人。
棒梗最先看见陈飞,眼睛一下子落在他车把上挂着的那块肉上,咽了口唾沫。
小当和槐花也跟着看过来,三双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那块里脊。
陈飞停下车,看了看他们。
棒梗赶紧低下头,可那眼神,还是忍不住往上瞟。
这个年代,一般人家一个月也吃不上一回肉。
贾家那样的,更是见都难得见一回。
陈飞从兜里掏出一把糖,递过去:
“给。”
棒梗愣住了。
小当和槐花也不敢接。
陈飞把糖塞到棒梗手里:
“拿着吃,别抢。”
说完,骑上车进了院。
棒梗捧着那把糖,愣了好一会儿。
花花绿绿的糖纸,在冬天的太阳底下,好看得晃眼。
小当小声问:
“哥,能吃吗?”
棒梗咽了口唾沫,点点头:
“能。”
仨孩子捧着糖,一溜烟跑回了家。
秦淮茹正在屋里缝衣裳,看见他们跑进来,刚要骂,就看见棒梗手里的糖。
她愣住了:
“哪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