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在柜台前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一块表盘干净,表链精致的男表前:
“同志,这块上海的,多少钱?”
“一百六,要票。”
陈飞又掏出几张工业券,拍在柜台上。
何大清的眼睛又跳了一下。
一百六。
加上刚才的缝纫机,这就三百七了。
然后是收音机。
上海牌144型,陈飞一眼就相中了。
木质的壳子,米黄色的布面喇叭,镀铬的旋钮,摆在柜台上,透着股稳重的气派。
“这个呢?”
“一百二,要票。”
陈飞点点头,又掏出几张工业券。
何大清在旁边默默算着:二百一加一百六加一百二……
四百九。
差十块就五百了。
他忽然有点明白陈飞为什么要借那三十了。
这小子,是真把这五百块花得一分不剩啊。
这花钱也是真舍得啊。
东西买齐了,何大清把缝纫机和收音机往三轮车上装。
缝纫机沉,两个人抬了半天才抬上去。
收音机轻,小心地塞在缝纫机旁边。
陈飞把新买的手表戴在手腕上,亮晶晶的表盘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他抬起手腕看了看,挺满意。
“走吧何叔,打道回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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