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是自己在街道兼职的事,传到厂里了吧?
他想了想,又觉得不至于。
一个月就干一天活,十五块钱,街道王主任不至于为这点事跟钢厂打招呼。
那能是什么事?
厂门口。
工资还没发到刘光天,但他已经站不住了。
他把王秀兰往前推了推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:
“以后我这工资,就由秀兰领了。”
有人抬起头,看着他。
刘光天迎着那些目光,把胸脯挺得更高些:
“我疼媳妇,不像某些人,让媳妇挣钱养家,自己在家躺着,一个月就给三块钱……”
他说着,下意识往秦京茹那边看了一眼。
秦京茹正低头数钱,没理他。
旁边几个工友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刘光天这是……傻了吧?
工资让媳妇领,那是疼媳妇?
那是把财政大权交出去了啊!
以后买包烟都得跟媳妇伸手,抽根好点的还得申请,这叫疼媳妇?
这叫自投罗网。
可没人当面说。
大家只是看着刘光天,目光里带着点儿复杂,有同情,有不解,还有一丝“你完了”的默契。
刘光天浑然不觉,拉着王秀兰的手,脸上带着笑。
王秀兰低着头,耳根泛红。
她想起昨晚陈飞说的话。
“自己爷们拿不住,以后这院子里,谁都能踩你一脚。”
她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旧布包。
这一步,总算是迈出去了。
……
厂长办公室门口。
陈飞站定,抬头看了看门上那块白底红字的牌子。
厂长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