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江篱将烟收回烟盒,金属盖合上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。
“用女儿换利益,脸皮真够厚的。”
韩康气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声调越发地高,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!由不得他们做主,更由不得你说了算!再说了,我也是想让她们嫁个好人家,还能害了她们吗?”
如此理不直气也壮的发言,听得韩江篱脸色比夜色阴沉。
她冷冷地睨过去,狼灰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像淬了冰,“议亲一家,我砸一家。你大可试试。”
“你敢!”韩康额角青筋暴起,“你以为在国外搞出点名堂就能上天了?要不是有韩家的托举,你算个屁!”
“你该提醒你自己。”韩江篱逼近一步,周身气压如野兽厮杀般凶狠,将韩康死死笼罩,“韩氏集团,到底是谁的‘韩’。”
韩康像被人扼住了喉咙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。
他当然记得。
老头子当时将集团交给他打理,唯一的要求就是——让韩江篱安然无恙地活到25岁。
否则,按照遗嘱,老头子名下所有股权和资产都会全部无条件捐给慈善机构。
其中,就包括了他现在代行使权利的部分股权。
巧的是,韩江篱25岁的时候,沈家派人来提亲,他本想着能将这瘟神嫁出去,还能换来泼天的富贵,这是一笔顶好的生意。
谁曾想,她竟然连沈九爷也敢拒。
拒了也罢,飞去国外,眼不见为净,死了最好。
谁又曾想,她竟完好无损地回来了,甚至越发强势、骇人,如今连韩氏集团也妄想伤她分毫!
施瑶也慌了神,拽着丈夫的胳膊,声音尖细:“江篱,都是一家人,何必说这些伤感情的话?我们也是为了韩家好,为了碧彤和兮若将来有靠山啊!”
韩江篱不屑与他们争辩,转身朝别墅大门走去。
只留下冰冷的话砸在夜风里:“他们的靠山,是我。”
二楼,韩祖德房间里。
他与韩碧彤围在窗边,旁观楼下的唇枪舌战。
“老姐超帅啊!”韩祖德忍不住压低音量欢呼一句,“这世上谁都靠不住,但老姐值得百分百信任!”
韩碧彤若有所思地看着楼下焦头烂额的父母,又瞥了眼身旁眉飞色舞的哥哥,心中那团疑惑越滚越大了。
犹豫许久,她问:“哥,姐跟爸妈吵架,你不会夹在中间为难吗?”
韩祖德看她一眼,旋即摇摇头,果断道:“虽然爸妈不会逼我联姻,但是他们太爱规划了。读什么专业、什么时候入职公司、什么时候提拔……尽是些我不爱干的事儿。”
“但是老姐不同,她虽然管我管得严,可是很尊重我的选择。她替我铺路,铺的是我自己选的路。”
他正儿八经地说完,然后狠狠竖起大拇指,两眼放光:“所以,老姐做事肯定有她的道理!哪怕她跟爸妈打起来,她也肯定是对的!”
韩碧彤:……姐控晚期患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