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全团……准备白刃战……和小鬼子拼了!”
“是,司令员!”
此时,陈大雷与三营长已做好与阵地共存亡的决死准备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三道湾的乱石岗被冬日的寒风吹得干冷,碎石与枯树交错的地形本是天然的阻击点。
此刻却被日军的炮火炸得焦土翻卷,硝烟裹着血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三连的战士守在这里,直面坂田中队的猛攻,士兵分散在两侧坡地,枪栓的拉动声、手榴弹的爆炸声混着鬼子的嘶吼,在山谷里撞出震天的响。
坂田中队的鬼子端着三八大盖,挺着刺刀呈散兵线往前冲。
战士们趴在临时挖的散兵壕里,没有掩体,就靠着乱石堆挡子弹,排长红着眼吼:“打!别让小鬼子前进一步!”
话音未落,步枪齐射的枪声炸开,冲在最前的几个鬼子应声倒地,血溅在枯草丛里。
可鬼子的火力太猛,九二式重机枪架在远处的土坡上,子弹像雨点般扫过来,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。
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在阵地里,炸起的碎石和泥土砸在战士们身上。
一个年轻的战士刚探出头想扔手榴弹,脑袋就被流弹击穿,软倒在壕沟里,鲜血瞬间漫过了他还攥着枪的手。
又一轮炮火过后,三连的阵地被撕开一道口子,十几个鬼子端着刺刀冲了进来。
战士们嘶吼着跳出去,刺刀对刺刀,枪托砸枪托,赤手空拳也要和鬼子扭打在一起。
一个战士被鬼子的刺刀捅进胸膛,他却死死攥住鬼子的枪管,另一只手掏出腰间的手榴弹,拉掉弦塞进鬼子怀里,一声巨响,两人同归于尽。
顺溜早早就选好了阵地。
三道湾最高处的一棵枯松后,这里视野开阔,能看清鬼子冲锋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的狙击枪架在冰冷的石头上,枪托抵着肩膀,眼睛贴在瞄准镜上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他不打冲在最前的散兵,专挑鬼子的机枪手、掷弹手和小队长打。
瞄准镜里的十字线锁住一个架重机枪的鬼子,手指扣动扳机,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那鬼子的脑袋直接开花,重机枪瞬间哑了火。
刚解决掉机枪手,侧面又有一个鬼子小队长挥着军刀喊冲锋。
顺溜手腕微转,瞄准镜跟着移动,又是一枪,军刀从鬼子手里飞出去,他捂着胸口栽倒在地。
鬼子被这精准的冷枪打蒙了,一时不敢贸然冲锋,只趴在地上胡乱射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