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广财和赵国平之间有通话记录,2020年1月10日到12日之间,共四通电话,最后一通是1月12日上午十一点半,案发前两个半小时。
“十一点半通话,下午两点动手,五点上高速。”陆诚把时间线在纸上排出来,“赵国平在劫持之前就安排好了退路,孟广财是他的接应人。”
马亮说了一句:“这是预谋。”
“一直是预谋。”陆诚合上卷宗,“一个人为了几千块押金去劫持物业管理员,带的是自制火药枪,提前安排了接应车辆和逃跑路线,出了事有人开车送他上高速。这不是冲动犯罪,是从头到尾算好了的。”
“那他劫持的目的是什么?押金只是借口?”
陆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“孟广财现在还在城南住着吗?”
马亮查了一下。“户籍信息没有变动,应该还在。”
“去见他。”
当天下午,陆诚带着马亮和一个城南分局的民警,到了城郊公路边上的那栋农村自建房。院子里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,车身上沾满了泥点子,后备厢的门开着,里面堆了半车废铁。
敲门,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出来了。
“孟广财?”
“我是。”
陆诚把证件亮了一下。“了解一些情况,关于赵国平。”
孟广财的手在门框上握了一下。
“赵国平我好几年没联系了。”
“2020年1月12日,你开这辆面包车从城南收费站上了高速,到临安,对吧?”
孟广财的喉结滚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ETC记录,通话记录,都有。”陆诚的语速不快,“你可以在这说,也可以去所里说。”
孟广财往屋里看了一眼,退了一步。“进来说吧。”
客厅很暗,一股废铁的锈味混着烟味。孟广财在沙发上坐下来,双手搓了搓膝盖。
“他说就是借我的车,说要去临安办点事。”
“他来你这里的时候,几点?”
“下午三点多,快四点了。”
“从哪个方向过来的?”
“南边,从棚户区那头过来的,身上穿着一件工装夹克。”
“他带了什么东西?”
孟广财犹豫了一下。“一个黑色塑料袋,我没看里面装的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