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给她请的?”
“不知道,律师没说。”
陆诚坐下来,转了两圈椅子。
“队长,这件事不太对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
秦勉把一份材料推过来:“张成勋刚提了会见申请,按规定我们得批。”
“批吧。”
陆诚没犹豫,“该走的程序走,但律师会见之后,刘小芳多半会翻供或者闭嘴。我们得在这之前把该问的都问了。”
“你有多少时间?”
“张成勋从宏正的办公室到分局,开车加上过安检会见手续,最快四十分钟。”
陆诚看了看表。
下午两点十分。
他拔腿就往审讯室走。
……
四十分钟不到,要把刘小芳撬开,是个技术活。
陆诚推开审讯室门的时候,刘小芳正在喝水——看守给她倒的一次性纸杯,她端着杯子的手很稳。
“律师在来的路上了。”陆诚坐下来,把门带上。
刘小芳放下杯子。
“在律师到之前,你有什么想说的,现在说和等律师来了之后说,效果不一样。”
“我等律师来。”
“行,那我先跟你说几件事,你听着就好。”陆诚翻开一个笔记本,上面写着几行数字。
“第一件,方圆已经全部交代了。你们的分工、作案流程、每一单的金额分配,全说了。她说得很详细,跟我们查到的证据能对上。”
刘小芳没反应。
“第二件,方圆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——她说你上面还有人。”
刘小芳的手指在杯子上缩了一下。
陆诚注意到了这个动作。他没有停顿,继续说。
“如果你上面真有人,那你在这个案子里的角色就不是‘策划者’,而是‘中间人’。策划者和中间人,在量刑上是两码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