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吐字清楚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抓你?”
“猜得到。”
“猜到了还跑?”
方圆的嘴角动了动,不算笑,更像是一种自嘲的抽动:“我没跑,我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们来。”
陆诚没接这茬,这种话他听过太多了,嫌疑人到案后最喜欢说的三句话:我没干、我不知道、我早就想自首了,方圆说“在等”,换个说法就是第三种。
“行,那就别浪费时间,从头说。”
方圆没马上开口,她的目光在审讯室里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墙角的摄像头上。
“录着?”
“全程录音录像,标准程序。”
她点了点头,像是确认了某件事。
“从哪说?”
“从你怎么认识刘小芳开始。”
方圆的交代比预想中顺畅。
“我跟刘小芳认识是两年前。”
她的语速不快,每句话之间会停顿两三秒,像是在选择措辞,但不是在编故事——编故事的人要么太流畅要么太磕绊,她这个节奏刚好在“回忆”的范围内。
“当时我在临水一家美容院上班,她来做顾客。后来她说要开自己的店,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干,我信了,辞了工作跟她搞了三个月,店没开成,她把启动资金花在了其他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投资,她说的投资,后来我才知道是网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说有另一条路来钱快。”
方圆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路?”
“找人结婚。”
“找人结婚?”
“她的原话是‘做媒’。”
方圆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圈,“她说她认识很多农村的大龄男人,条件一般但急着结婚,家里愿意出高额彩礼,只要我去跟人家谈对象,把彩礼收了,过一段时间再找个理由离开。”
“你答应了。”
“不是马上答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