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车?收那玩意儿干啥,卖废铁都嫌占地方。”
老板摇摇头,突然想到了什么,“不过,半年前有个外地来的,在北边那片废弃的砖窑厂租了个棚子,整天鼓捣些旧零件。那人怪得很,不修车,专门拆车。是不是他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陆诚和赵铁军对视一眼。废弃砖窑厂,这地方够隐蔽。
车子向北疾驰。半小时后,两人站在砖窑厂的阴影里。这里荒草丛生,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个低矮的棚子,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“没动静。”赵铁军压低声音,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。
陆诚摆摆手,示意他别急。
他猫着腰,顺着草丛摸到了棚子后面。棚子的墙壁是用废弃的砖块简单垒起来的,中间留着缝隙。
陆诚凑过去,透过缝隙往里看。
棚子里堆满了各种车零件,发动机、轮胎、座椅,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地。在那堆零件中间,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。
车身满是灰尘,车牌已经被拆了下来,丢在角落里。
找到了。
他转过头,对赵铁军做了个手势,指了指棚子的侧门。赵铁军点头,两人一左一右,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棚子里没人。陆诚推开门,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扑面而来。他径直走向那辆面包车,拉开车门。车内很干净,没有想象中的脏乱,甚至连座椅套都换成了新的。
“这车被洗过。”
陆诚指着车底垫,“一点泥沙都没有。凶手很谨慎,他不仅把车藏在这里,还定期清理。”
赵铁军在车内翻找,从储物格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收据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陆诚接过收据,借着手电筒的光看起来。这是一张婚庆公司的预订单,时间是三天前,预订项目是“婚礼现场布置”,地点在通河县的一家酒店。
“婚礼现场布置。”陆诚念了一遍,“凶手在布置婚礼?”
“这变态杀人犯,还有心情去布置婚礼?”赵铁军觉得荒谬。
“不,这不是布置婚礼。”
陆诚把收据折好,塞进证物袋,“这是他的猎场。他既然针对新娘,那他最容易接触到目标的地方,就是婚庆公司。”
陆诚走到棚子门口,看着外面漆黑的荒野。凶手把车藏在这里,作为作案工具,而他本人,很可能就在婚庆行业里工作。
“走,回局里。”陆诚转身,“查这张收据上的婚庆公司。这个凶手,快浮出水面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