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王成忠。
这位省厅的副厅长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和……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他一边鼓掌,一边向陆诚走来。
“精彩。”王成忠站定在陆诚面前,声音洪亮,“陆诚,你给我们省厅的所有人,都上了一课。一堂生动的,关于什么是‘实战’的课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电,扫过秦雅、赵峰等人。
“都看清楚了?教科书上的理论,不是让你们奉为圭臬的。真正的罪犯,不会按照你们的剧本去表演。破案,靠的是脑子,是眼睛,是把一个个不起眼的细节串联起来的洞察力!”
秦雅等人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“王厅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陆诚开口,打断了王成忠的训话,“周泰虽然崩溃了,但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。”
王成忠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。
没错,击溃周泰的心理防线只是第一步。
“他现在这个样子,像个疯子,怎么审?”赵峰皱着眉,提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,“我们总不能从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嘴里获取关于‘公司’的有效情报吧?”
秦雅也立刻从挫败感中挣脱出来,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态。
她看着屏幕里还在哭喊嘶吼的周泰,分析道:“他现在处于急性应激障碍状态,所有理智都已经被情感淹没。我建议,立刻停止刺激,让他单独待着,等他情绪平复下来。可能需要心理医生介入,否则很难进行有效沟通。”
“要等多久?”王成忠追问。
“短则一两天,长则……”秦雅犹豫了一下,“不好说。”
一两天?
王成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这个案子,每拖延一分钟,都可能有新的毒品流入市场,有新的家庭被毁掉。他们等不起。
“不能等。”
陆诚的声音再次响起,简洁而有力。
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他身上。
“不等?”孙博扶了扶眼镜,不解地问,“他现在这个状态,你问他叫什么,他可能都说不出来。怎么审?”
“他不是疯了。”陆诚的目光依旧盯着屏幕,“他只是变回了二十年前,那个偷了别人打火机,被当场抓住,不知所措的小男孩。”
“他的所有行为,都是那个男孩的反应。他在辩解,在推卸责任,在哭闹。因为他知道,‘李峰’在看着他。”
陆诚的话,让秦雅的身体又是一震。
她只看到了表面的“急性应激障碍”,而陆诚,却已经看到了现象之下,那个名为“周泰”的,真实的灵魂内核。
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办?”李建明忍不住问。
“对付一个哭闹的孩子,最好的办法是什么?”陆诚反问。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。没人能回答。
陆诚转过身,看向王成忠。
“王厅,我需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