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以为是准备让他跑腿。
可孰料,那疤脸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
“利索的不好要钱。你要是断了条腿,往街边一躺,那铜板能多好几倍。”
“断手也行,小孩嘛,看着惨才有人给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,转身就扑向一旁的柴刀,拿着柴刀挥舞,威胁那些人不要靠近。
那个头目见状哈哈大笑,丢开鸡骨头,压根不信他一个小屁孩还会耍刀。
当时的他几乎绝望,毕竟这几人可不是逃难路上,吃不饱没力气的那些家伙,他被吓得闭着眼乱挥刀。
可很快,屋中传来了几声惨叫。
他心中一动,猜到是僧人来了,睁开眼一看,灰色的僧袍落入眼中,沾着血色,月光从身后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僧人双手合十,轻叹一声:
“世人皆苦。”
是啊。
世间真苦啊。
后来,那晚欲图对女人行不轨的男人,偶然听到了他的声音,怀疑是他破坏了自己的好事,一脚踹翻了他的乞讨碗,冷笑着说自己以后天天来“关照”他。
这次,他没去找僧人帮忙,当晚就摸进那个男人的家中,抹了他的脖子。
他蹲在角落,看着男人捂着脖子,血沫从指缝里涌出来,嗬嗬地喘,却怎么也喊不出话来,而后在床上抽搐着。
他静静欣赏着这一切,直到男人没了动静。
随后,他无声无息地退出屋子,离开了这座城市,就像从没来过一样。
后来,他在僧人的陪伴下走了很多路,去了很多处地方,用各种想得到和想不到的办法活着。
这一路走去,白昼与黑夜于他再无分别,他的世界早被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淹没,他仰望夜空,雨水打落在脸上,耳边却不断传来僧人的叮嘱:
怨天者无志,怨人者心穷。
过了很久,从八九岁长大到十五岁的他,才终于得知,原来当年家乡的大灾,根本不是天灾,而是几家世家大战,外景间的交手改变了天象而造成的。
也是在这一年。
他遇到了师尊,那位被誉为“天下之魔”的天魔宗宗主寇子陵。
他看了眼少年,又看了眼少年身后静立的僧人,微笑着说了一句:
“你可以放心走了。”
灰袍僧人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,似在致谢。
在那之后,他拜入天魔宗,成为法相高人的关门弟子,江湖人称“小天魔”,师尊却说他担得起更重的名号,特意为此让师兄传信星宫。
第二期龙虎榜,他的称号就被改成了——
【真魔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