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伤!”
阮心颜惊恐地大喊起来,可聂卓臣却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那双手更用力地抓紧了她。
像是,怕一松手,她就逃开了。
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去顾及他在怕什么,阮心颜急忙跑过去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,顿时,刺耳的铃声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。
不一会儿,大批的医生和护士像潮水一样涌进了这个病房,众人把聂卓臣放到床上,一掀开他的病服,就看到包扎在腰间的止血带上血红一片!
他的伤口,竟然崩开了!
阮心颜只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伤处,两眼一黑差点又昏过去,幸好有一个护士扶了她一把,让她到病床边坐下,其他人则立刻把聂卓臣的病床推出去,回到他自己的病房里处理伤口。
喧嚣如潮水褪去,病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阮心颜坐在病床边,好像一尊枯坐在海边的雕塑,风吹日晒之后只剩下满心满身的疲惫和冰冷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耳旁响起脚步声,有人走进了病房。
“吓到了吗?”
头顶传来了一个带笑的声音,阮心颜有些茫然地抬起头,对上了Fiona笑得弯弯的眼睛。她竟然没有一点慌张,责备,怨怼,神态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淡然。
阮心颜下意识地挺直了背:“没事。”
她又问:“他呢?”
Fiona也坐到病床上,说:“应该没事吧,有事也是他自己的事,谁让他刚做完手术就敢下床。幸好这是在医院里,不然我们就麻烦了。”
阮心颜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想了想,又转头看向Fiona——其实,相比起能软禁她,控制她,甚至曾经肆无忌惮的伤害她的聂卓臣,她的心里反倒更忌惮这个Fiona一点,虽然对方并没有做什么“助纣为虐”的事,也从来没有对自己有过不妥的言行。
可这个女人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总让她不安。
没有谁想被人看透。
但现在,她身上那种随意自在到有点神经质的气质,反倒让阮心颜在混乱中感到一点心安,也对她有些好奇——
“你,不会烦恼的吗?”
“什么?”
Fiona挑了挑精致的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