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微变,终于放过沈曼惜,拿着手机出了杂物室。
男人离开后,沈曼惜才浑身脱力,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,一点点瘫坐下去。
隐隐地,听到他似乎低声叫了句“舅舅”。
很快,声音远去,消失不见。
沈曼惜独自在杂物室又平复了会儿。
等确定恢复面色如常的时候,才朝着秦钰的病房走回去。
远远的,就看见门口多了两个高大魁梧的男人,似乎是保镖在站岗。
沈曼惜脚步停住,没再往前走。
拿出手机才发现,几分钟前秦钰给她发了消息,问她去哪了。
过了会儿又说,他舅舅要来看她,让她先走。
她就真的走了。
坐电梯到了程慧的楼层。
程慧又在昏睡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安慰,之前那些钱貌似没白花,程慧的气色看上去又好了一些,脸上有肉了。
不再是她刚出狱的时候,那副脸色蜡黄,瘦得皮贴骨头的憔悴模样。
沈曼惜就在门边看了看,没有进去打扰。
心里乱七八糟的。
一会儿是秦鹤洲跟她说的那些话,一会儿是过去那些年,程慧对她跟程青云的好。
他说的那些,会是真的吗?
沈曼惜不想承认,但她心底里,确实已经隐隐相信秦鹤洲了。
程慧放弃优渥的工作,从天海市回到老家。
一个未婚女人,突然就抱回去一个孩子,怎么想都不合理。
不,她怎么能问都不问,就给小姨定罪?
沈曼惜摇摇头,甩开那些复杂的念头,
忧心忡忡地又看了程慧一眼。
改天,挑个小姨醒着的时候,过来问问她吧。
-
隔日去上班,苏珊姐果然记恨着昨天的事,把沈曼惜使唤得团团转。
好几个助理都闲着,沈曼惜一个人干六个人的活儿。
之前那些跟她聊天时表现得亲如姐妹的几个人,也没一个主动说帮她分担的,都在那似笑非笑的看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