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景烈微微颔首,语气复杂。
“若是我父皇在位,或许尚可容下。”
“林、秦二位国公与我父皇乃是生死袍泽,情分不同。”
“但我这位皇兄……”
他顿了顿,言尽于此,其中的警告意味却已十分明白。
林夏点头。
新帝根基未稳,生性多疑,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?
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。
但他转念一想,问道。
“即便我不去治,不去联姻,皇上……当真就能对林、秦两家放心吗?”
凌景烈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却也更添几分凝重。
“至少,能多安稳几年。”
“本王今日告知于你,是念在你救我孩儿的恩情,望你早做打算,或可……寻机远离这是非之地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严肃。
“今日之言,出我之口,入你之耳,绝不可为第三人知,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罢,凌景烈不再多言,轻轻拍了拍林夏的肩膀,转身离去。
林夏站在原地,望着燕王离去的背影,目光渐深。
新皇心中,林、秦这等非自己一手提拔、却又功高望重的老臣世家,恐怕早已是眼中之钉。
所谓联姻,或许只是个加速的引信。
即便没有这桩婚事,皇帝的猜忌与打压,恐怕也迟早会来。
躲,或许能躲一时。
但绝非长久之计。
横竖都难逃猜忌,跑?
皇上真要动杀心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又能跑到哪里去?
所以,只能赌一把。
治好秦书雁,借此与秦家结盟,或许能通过秦老爷子接触到军权,作为保命的底牌。
同时,也可提醒秦家警惕,早做两手准备,未雨绸缪。
只是,还有一个问题他始终想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