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,将白布重新盖上。
然后,他站起身,面向所有伸长了脖子的看客。
也面向脸色开始发白的沈敬山与老鸨,清晰而缓慢地开口。
“此人,绝非昨夜身亡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石板地上。
“她是今日清晨,才咽下的最后一口气。”
林夏话音落下,如石投静水,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。
门口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声由低转高,怀疑的目光开始在林夏、沈敬山与那老鸨之间来回逡巡。
三楼雅间内,一直俯瞰闹剧的林裁与林华,几乎同时皱紧了眉头。
府门前,沈敬山在一瞬间的慌乱后,猛地挺直脊背,色厉内荏地喝道。
“黄口小儿,休得胡言!”
“你一个不通医理、只知玩乐的纨绔,也配质疑本官与仵作的论断?”
“空口白话,谁信!”
老鸨得了眼色,立刻尖声帮腔。
“就是!红口白牙,上下嘴皮一碰就想赖账?”
“死人的事也能随口瞎编?今天不给个说法,不给银子,咱们没完!”
面对指斥,林夏非但不恼,反而轻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,几分嘲讽。
“行啊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目光如炬,扫视众人。
“既然沈大人和这位老鸨非要我拿出凭据,那咱们就……讲、讲、道、理。”
他语调平稳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其一,尸温未散尽,若死于昨夜,尸身此刻应冷如寒冰。”
“但我方才探其颈侧、腋下,犹存余温!”
“其二,尸斑初现未固,各位可以细看,她身下虽有紫红印痕,但以指按压,血色即褪,松开后缓慢恢复。”
“此乃坠积期尸斑特征,出现于死后约一至三个时辰内!”
“若死于昨夜,尸斑早已进入扩散期,压之不褪,颜色深暗。”
“其三,关节处的僵硬程度,也远未达到死亡五时辰以上应有的强度。”
“其四,亦是关键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