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很细微,但也足够让陈玄玉察觉到了。
他心中不禁暗笑,好好听,好好学,将来去了突厥一定要好好辅佐突厥可汗搞改革。
成玄真见自家师弟没有说话,就按照方才他教的话,继续说了起来:
“当年匈奴之所以败给大汉,很大一部分原因,就是他们的体制不行。”
“在制度上,大汉完全碾压了他们。”
“汉武帝后期,双方其实都打不动了。”
“但大汉能调动全国之力,集中力量发起一次又一次的进攻。”
“而匈奴呢,力量都分散在了各个部落。”
“那些部落都不愿意再和大汉对抗,最后匈奴从内部分裂了。”
“事实上,大汉最终击败匈奴,军事打击只是表象,真正的内核是制度胜利。”
“突厥和大唐面临的形势其实是差不多的。”
“大唐拥有制度优势,能集中全国之力,与突厥发起一次又一次决战。”
“可是这种大战突厥能打几次?”
“所以,突厥想要打败大唐,只有一条路可走,变革。”
“将权力收归可汗,然后统一征收赋税。”
“可汗手里有了钱,就能收买军心,架空各个部落首领。”
这时陈玄玉给他使了个颜色,然后嘟囔道:
“说来说去,不就是要让突厥模仿大唐吗?”
“可他们就是一群蛮夷,哪懂我们天朝上国制度,想学也学不来。”
成玄真似乎被噎住了,好半晌才悻悻地道:
“突厥势大,找个懂中原规矩的人还不容易吗。”
然后三兄弟又聊了几句,陈玄玉觉得差不多了,打了个手势就假装不欢而散了。
隔壁正听的入迷的赵德言,见他们突然不说了,心里别提多难受了。
恨不得冲过去将他们抓起来,强行命他们讲清楚。
不过他也只是这么想想,并不敢真的惊动三兄弟。
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偷听了他们的讲话,那自己还怎么‘借用’。
所以也只能任由三人离开。
之后他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脑海里全是方才成玄真的那些话。
事实上成玄真说的并不是特别清晰,条理也不够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