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玉在军营待了几个月,早就习惯了。
数千具尸体堆积在一起的场面他都见过,区区十八个人,并不会引起他的感触。
即便是这十八个人生前都位高权重。
见惯了生死的单雄信,却心中一紧。
他本应该是其中一员,看到他们就犹如看到了自己,让他如何能不心生感触。
行刑结束,侯君集笑道:“小真人可还有事,不若咱们兄弟喝几杯去?”
陈玄玉白了他一眼,摆了摆手说道:
“走你的吧。”
侯君集大笑道:“哈哈,收队。”
然后晃晃悠悠的带着士兵离开。
犯人家属们这才敢上前收敛尸骨。
陈玄玉则来到李世绩和单雄信身边,道:
“两位将军,借一步说话?”
此时他代表的是李世民,两人自然不敢拒绝。
于是单雄信搀扶着李世绩,跟在他后面往无人处走。
李世绩的伤口实在太大,包扎又很粗糙,走起路来伤口再次被撕裂。
血液顺着大腿往下流淌,不一会儿裤管就湿透了。
单雄信看的又感动又愧疚。
李世绩反倒是面不改色,就好像那不是他的腿一般。
悄悄观察的陈玄玉心中也是暗暗佩服,不愧是李世绩啊。
他并没有停下,但也放慢了脚步,以免给李世绩弄出后遗症来。
察觉到他的动作,李世绩两人心中暗暗感激。
事实上,恢复理智的两人,内心也都非常好奇。
单雄信奇怪的是,李世民为何要派这么个小道童来宣布命令。
李世绩思考的则是,大王为何会突然改变想法,又为何会是陈玄玉来宣读命令。
难道是他帮我说动了大王?
可我和他关系一般,为何要如此帮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