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渐渐黑了下来。
一行人点燃火把,借助火光,约莫在亥时爬上了鹞子山。
走进银杏林,地上全是飘落的叶子,像是一面面小扇子。夹杂成熟的白果,外表金黄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味儿。
一行人踩在上边,不发出一丝声响。
除了火把燃烧的动静,只听见走在最前面的兰泽生说道:
“前面有株大银杏树,我七岁时抬头发现了上边有一个大树洞。
我让爹帮我爬上去,里边只有松鼠留下的巢,还有果壳之类的东西。
我也是在那株大银杏下接触到武道。”
兰泽生背对三人,声音里带着苦涩,与地上的白果味道如出一辙。
自从那次离开,四十多年未再来过这座鹞子山。
这些年经历颇多,无法诉说。
众人穿过那片银杏林,来到一片空地,地上与别处不同,仍是银杏种子与落叶的天下。
众人抬头望去,隐约可见前方一株巨大的白果树。
兰泽生打着火把,走到需两人合抱的树干旁。
他伸手抚摸粗糙树干,像是触及那段埋葬于时间长河的记忆。
一位背负大剑的中年大汉,带着自己的后人,盘膝坐在铺满黄色银杏叶的地上,于树下论武谈侠。
“泽生,你可知什么是武?”
那孩童想了想,不知如何回答,木讷摇头。
他眼里十分期待父亲的答案。
“那爹今天就告诉你。”
“武,能杀人,也能救人。侠就是夹在杀人与救人中间的一个人。”
“泽生记住了吗?”
“爹,我记住了。”
“那好,你告诉爹,你若习了武,将来想杀人还是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