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扬儿做的那些事……
只要该杀的人都杀了,该销毁的证据都销毁。
除了六皇子亲眼所见,谁又能知道?
全当昨夜之事,是一场噩梦罢了。
自己忍一时之辱,待日后寻得机会,定要将这六皇子,连本带利,千刀万剐!
“备马。”
张敬沙哑地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,和一丝不容更改的决绝。
“去丞相府。”
……
丞相府,书房。
与尚书府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,这里一派安然。
董丞相端坐于一张纹路古朴的棋盘前,指尖拈着一枚黑子,对着一盘残局,久久未落。
他面前的青瓷茶盏里,热气袅袅,上好的龙井舒展着嫩芽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墨香。
“丞相。”
张敬走进书房,深深躬身。
他强撑着精神,将背脊挺得笔直,努力维持着自己一品大员的最后体面。
“坐吧。”
董丞相头也未抬,指尖的黑子在棋盘边缘轻轻敲击,发出“嗒”、“嗒”的清脆声响,不急不缓,如同敲在张敬的心上。
下人奉上茶。
张敬端起,滚烫的茶水入喉,带着一丝苦涩,却也让他几乎失声的喉咙,好受了一些。
他沉默地坐着,等待董丞相的问话。
他知道,丞相一定会问。
“我交代你的事,办得不错。”
终于,董丞相落下一子,盘活了左下角的一片颓势,也打破了书房内的沉默。
他抬起头,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,精光一闪而过。
“那个赵钰,到底是个黄口小儿。有些小聪明,却终究难成大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