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霜翕侯回头,望向阿姆河南岸。
此时此刻,秦军营地,亮如白昼。
火龙再次闪烁。
第三轮炮击,不再是固定落点。
十门神威大炮开始调整射角,从河滩一路向北延伸。
炮弹的落点,没有规律可言。
每一发开花弹落地,便可炸开方圆五余丈。
铁片与碎石化作狂风骤雨,将从前两轮炮击中侥幸活下来的大月氏士卒再次收割。
贵霜翕侯蹲在地上,捂着耳朵,尽管如此,他仍觉得耳朵生疼。
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耳朵里面炸开了一样。
半个时辰后,炮火停息。
“撤。。。。。。”
贵霜翕侯站起身,高声吼叫。
“听本侯命令,全军撤退!”
“撤到北面牧区!“
说完,贵霜翕侯爬上高处,随手抓住一匹无主战马,翻身上马。
此时此刻,贵霜翕侯已经没法再管木筏和皮筏上兵卒的死活。
只能说,这些兵卒,生死由命了。
又喊了一次,贵霜翕侯直接策马向北疾驰。
一众大月氏兵卒见贵霜翕侯逃离此处,纷纷跟在其身后。
所有人都是丢盔卸甲,拔腿就跑,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。
燃烧的营地,在贵霜翕侯身后越来越远。
可惨叫声,却仿佛越来越清晰。
直到狂奔三里,惨叫声才被马蹄声盖过。
与此同时,上游,十五里处。
五万大月氏骑兵,在夜色中奔行。
马蹄声被湍急的阿姆河水声掩盖。
带队之人,是贵霜翕侯的弟弟,阿提拉。
至于计划,还是和贵霜翕侯所说的差不多,骑兵从上游绕行,在秦军营地的东北方向登岸,趁夜突袭后营粮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