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又喝了几碗,脸终于红了。
张良看着大哥,低声开口,“大哥醉了。”
扶苏摇了摇头,“没醉。”
说到这儿,扶苏指着洋相百出的文武百官,“子房,你瞧,他们才醉了。”
张良顺着大哥的手指看去。
果然,有几个文官武将,已经开始当众跳舞了。
扶苏嗤笑一声,“父皇宣布此事,想来许多朝臣的内心,是极其不愿意的。”
“毕竟,他们的身后,也是世家贵族。”
“可今夜,无人敢犯父皇威严。”
“只能借酒消愁。”
“正所谓,酒不醉人,人自醉。”
听得大哥的这番话,张良恍然。
也的确如此。
能站在这里的官员,岂有愚蠢之人。
陛下要收归天下铸钱司,实则,是一刀狠狠地砍在了世家贵族的命脉上!
世家贵族之所以敢对抗皇权,说白了,就是顶尖的世家贵族,闭门就可以造钱!
钱有,门客就有。
有些时候,门客就是变相的兵马。
否则,去年大秦义军四起,哪来的那么多军械可用!
瞧着张良的表情,扶苏就猜到他心中所想。
当然了,他俩,谁也没有直接说出口。
因为,今日场合,并不适合说这些。
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嬴政也喝多了,被小寺人扶回内殿。
待父皇离开后,扶苏起身,整了整衣冠,大步走出章台宫。
齐桓腰挂双刀,与张良一同,跟在扶苏身后。
白马义从在章台宫门外列队。
银甲白马,何其威风。
说实在的,白马义从的装备,引得一众禁卫军的羡慕啊。
扶苏翻身上马,策马向太子府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