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刚刚走出房间的扶苏,就打了个哆嗦。
该说不说,太安城的冬月,是真的冷。
尤其是这风,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鹅毛大雪,纷纷扬扬。
在扶苏看来,天有常道,地有常数,人有常理,这场雪,也是为赵老先生送行的。
扶苏顶着风雪走到大厅,换上一身素衣。
早就换上了一身素衣的齐桓候在厅门口,环抱横刀,任由雪花轻轻地落在肩上。
白马义从在太子府门外列队。
过了片刻,扶苏走出府门,前往大秦学宫。
等扶苏赶到的时候,学宫外已经站满了人。
黑压压的一片,从台阶下,一直排到街尾。
站在最前面的,大多是学宫儒师,以及学宫学子。
有的学子家里穷,买不起上好的白布,便从学宫领了一条白绫,系在腰间。
后面的,则是太安城的百姓,还有从各郡县赶来的儒士。
扶苏翻身下马,走进学宫。
院中,赵南笙的灵柩,已经封盖。
赵佶跪在棺旁,披麻戴孝,眼睛红肿。
扶苏走到棺前,深深一揖。
起身后,扶苏转过身,看着赵佶,轻声开口,“该送赵老先生上路了。”
赵佶闻言,抬起头,而后向太子殿下重重磕了三个头,算是回礼,也算感谢这些时日太子殿下的照顾。
扶苏扶起他。
两人一左一右,站在棺前。
这个时候,八个甲士上前,抬起灵柩。
由于赵南笙只有一个儿子,打幡的差事,就落在了张良的头上。
毕竟,张良是关中布政使。
张良身后是范增,以及关中各官员。
直到张良高喝一声,“起灵喽!”
众人这才朝着学宫门外走去。
门外,白马义从已列好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