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一个刚闯入宝库的探险者,在这个由超链接编织的巨大网络里四处游荡。
他看了前线记者的战术分析,浏览了各国主帅的赛前发言,甚至自己也忍不住在一个讨论日耳曼国锋线配置的帖子里,敲下了一段长长的回复。
“尤尔根?尤尔根!”
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。
尤尔根猛地一抖,从屏幕前惊醒。
另一家日耳曼媒体的文字记者斯特凡站在他身后,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我叫了你好几声。”
尤尔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下午两点四十分。
他十二点半坐在这个工位上,整整两个小时。
他连一口水都没喝,连姿势都没有换过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
尤尔根指着屏幕,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看着斯特凡,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,
“这玩意儿太上瘾了!”
斯特凡把咖啡放在桌上,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,眼睛也挪不开了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慕尼黑,《踢球者》杂志总部。
主编迪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眉头紧锁,大口抽着雪茄。
距离开幕战没多少时间了,他手头关于前方赛场氛围的前瞻报道还是一片空白。
传统的通讯社电讯稿干瘪乏味,他需要尤尔根从现场发回的、带有温度的文字。
但他知道,按以往的效率,尤尔根写完稿,要去媒体中心排队抢传真机。
跨国传真的信号极不稳定,一页纸传过来往往带着大片黑斑,还得让打字员重新辨认录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