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上,无一例外,全是扛着“燕舞轰炸机”的欧美青年。
他们脸上洋溢着自信乃至嚣张的笑容,那台黑色的机器就像焊在他们肩膀上的勋章。
“先生们。”
高桥的声音嘶哑而无力,
“我们错了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“这些年,我们花费数亿美元,让产品变得更小、更轻、更精致。”
“我们相信,私人化的音乐体验就是未来。”
“这个判断本身没有错。”
高桥转过身,指向屏幕上的燕舞轰炸机。
“可我们忽略了另一群人。”
“他们不想把音乐藏进耳机。”
“他们要让整条街都听见。”
高桥停顿片刻。
“我们卖的是精致的个人音乐设备,是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。”
“而华国人卖的……”
他看着那台像武器一样压在青年肩头的黑色机器。
“是武器,是社交货币,是一种简单粗暴的,关于力量的文化符号。”
“在街头,谁的声音大,谁就能掌握节拍。”
“谁掌握节拍,谁就是国王。”
会议室里依旧安静。
这一次,没有人再把燕舞轰炸机当作一台粗糙、笨重、毫无设计感的低价录音机。
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,索尼失去的并不只是几笔订单。
而是定义一种新潮流的机会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燕舞轰炸机的风暴,正从消费端向工业端蔓延。
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
街头青年只关心声音够不够响、低音够不够震。
北美的电子元器件采购商和音频设备制造商,却从这惊人的声压和干净的低频里,听出了别的东西。
洛市,一家知名民用音响工厂的车间内。
几名白人工程师围在工作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