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也包一盒,下周正好赶上盘机台,我可不能再丢人了。”
张大姐收了钱,同样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递过去,嘴里还小声嘀咕:
“真搞不懂现在的厂子,造火箭的技术怎么用在妇女用品上了。”
王桂芝把牛皮纸包往帆布挎包底下一塞,捂严实了,蹬上二八大杠自行车直奔纺织厂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三天后。
王桂芝迎来了每个月最煎熬的日子。
以前一到这几天,她恨不得直接请病假。
可纺织厂哪有那么容易请假?
车间要求挡车女工站岗,几台纺纱机之间来回巡视,断了线就要立刻接上。
赶上夏天,她甚至要在工装裤里面多套一条秋裤。
不是不热。
是怕弄脏了,怕被人看见,怕在车间里抬不起头。
为了不出丑,她这几天几乎不敢喝水,也不敢大幅度弯腰。
整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着,走路都得小心翼翼。
今天,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思,换上了红星牌。
上午九点,车间开始忙碌。
断线率高,王桂芝在机台间快步穿梭,弯腰、伸手、下蹲。
两个小时过去,额头上已经见汗。
可走着走着,她忽然愣了一下。
不对。
今天怎么这么轻省?
没有以前那种闷热,也没有磨得人心烦的粗糙感。
王桂芝站在机台旁,手里还捏着一截棉线,眼眶忽然有点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