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。
指尖稳得没有半点颤抖。
食指和拇指捏住航空插头的保险扣。
发力,拔出。
对准旁边密密麻麻的备用插孔。
插入,旋转锁死。
拔出,插入,旋转锁死。
整个拆解与对接动作,机械,冷酷,分毫不差。
他完全无视了大脑里天旋地转的报警信号,用强大的意志力彻底接管了肉体。
他没有战胜重力法则。
他只是凭着伤痕累累的肉身和不肯低头的狠劲,在法则夹缝里钻出了一条通往太空的路。
完成第三个插头对接时,时间刚好定格在十五秒。
楚铮甚至还有余力在半空中微调姿态,面向监控探头,比了一个大大的拇指。
“改平!”
“恢复重力!”
机长下达指令,飞机猛地昂起机头。
“砰。”
机舱内四人重重砸在底部的软垫上。
楚铮靠着舱壁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混合着机油味的空气。
他脸色依旧难看,但手里根本没有拿呕吐袋。
他彻底挺过来了。
塔台里,一片安静。
片刻后,老军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拔下笔帽,在记录板上划过一道重重的痕迹。
“行了。”
他翻开楚铮的档案,在那个显眼的黄圈上画了一个极其鲜明的大红勾,
“这小子,脱胎换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