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林总,能不能弄点抗晕药给他们?这也太惨了。】
【别想了,抗晕药会影响神经反应。上太空要是操作慢半拍,那才是真要命。】
林希看着弹幕,深以为然。
这话难听,但很真实。
前庭脱敏这条路,没有捷径,只能靠血肉硬扛。
。。。。。。
在接下来的时间里,楚铮成了训练中心各项旋转器械上的常客。
他不再给队友讲公式,也不再替自己的失误找角度。
每天签到,上机,旋转,呕吐,擦嘴,再上机。
他把这具血肉之躯当成一块粗铁,放在离心力和重力的铁砧上,一遍遍狠砸。
用最原始、最笨拙的方式,强行剥离内耳前庭器官在地球重力环境下建立的固有反射。
逼迫中枢神经去适应那种天旋地转的混乱信号。
眩晕,呕吐,爬起来,再转。
每一天,他都在生死边缘重塑自己的感官系统。
……
一个月后。
帝都某空军基地。
阳光驱散了跑道上的薄雾,那架经过特殊改装的大型运输机再次昂起机头,随时准备起飞。
林希和沈长空站在塔台宽大的玻璃前,双眼锁定监控屏幕。
机舱内部的海绵垫上,四名受训航天员固定在抓手旁。
楚铮依然在列。
他瘦了一大圈,脸颊两侧微微凹陷,那身连体飞行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大。
但那双眼睛,透着一种被砂纸反复打磨过后的沉冷。
没有任何慌乱,只有极致的专注。
“起飞。”
无线电里传来机长沉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