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军医盖上笔帽,
“去转椅上练,去秋千上练。”
“如果前庭神经脱敏训练通不过,你档案上这个黄圈就会变成红叉。”
“国家投入巨资送你们上天,太空决不允许航天员被自己的呕吐物憋死!”
停机坪上的风很大。
老军医转身离去。
其他几名队友被带往休息区。
楚铮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以往所有的骄傲、傲视同侪的学历、全战区的打靶成绩,在这一刻,被生理本能的溃败击得粉碎。
那份高高在上的自负被活生生撕裂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极度的失落。
他低头死死盯着鞋尖,紧紧握住双拳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现出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,沈长空的办公室外,刺耳的轴承摩擦声隔着半个操场传了过来。
林希裹着大衣,推开训练中心一楼的厚重铁门。
屋里没有暖气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还夹杂着浓烈的胃酸发酵的气味。
大厅中央,那台简陋粗犷的三维滚轮正疯狂运转。
粗壮的铁管焊死成外圈、中圈和内圈。
楚铮被几根帆布带死死绑在最里面的铁架子上。
伴随着电机的咆哮,三个圈层正以完全不同的轴向无序翻滚。
他整个人在空中被抛来甩去,变成了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“停。”
老军医拿着秒表,声音没有起伏。
操作员拉下电闸。
铁架子失去动力,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最终卡在一个极度倾斜的角度上。
两名技术员迅速跑上前,解开已经崩得死紧的帆布搭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