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沉船了,我们的打捞队也能把搜索半径直接缩小到三海里之内。”
一名精算师手指重重戳在报告上,
“威廉姆斯先生,这不仅仅是降低风险。”
“这是在削减我们在海事理赔上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无底洞开销!”
威廉姆斯是个典型的英国老派绅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端起咖啡杯,掩饰不住眼底的精光。
保险业的本质就是概率。
红星这套设备,把大洋上的黑箱撬开了一条缝。
从前,船在海上消失,保险公司只能闭着眼睛烧钱。
现在,至少他们能知道船最后在哪里。
这对保险公司来说,不是设备采购问题。
这是钱。
是真金白银的赔付成本。
“核实过这套设备的可行性了吗?”
威廉姆斯问。
助手立刻回答:
“地中海航运首批五十台已经装船,反馈很好。”
“坐标回传稳定,目前没有遗漏记录。”
“华国远洋集团也提供了极端天气下的实际案例。”
威廉姆斯放下咖啡杯,双手合拢顶着下巴。
劳合社从来不关心什么地缘政治,也不在乎这芯片是哪里造的。
他们只在乎一件事。
风险能不能降,利润能不能保。
既然红星设备能显著降低船舶失联风险和搜救成本,那么那些不安装可靠坐标回传终端的船,在精算师眼里,就不是船。
是一颗颗在海上移动的定时炸弹。
“立刻起草一份通告函。”
威廉姆斯抬起头,语气冷硬得不带一丝感情,
“提交给承保委员会审批。”
二十四小时后,一份盖着劳合社印章的行规通告,通过电传机发往了全球几大航运公司的总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