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枚凝聚了全国几百家工厂心血的国之重器,只能像个固定靶一样,静静矗立在敞开的塔架上,直面大西南山区的恶劣气候。
基地的临时指挥所里,气氛比高空吊装时还要沉闷。
雷建国蹲在墙角抽旱烟。
鲁国梁看着手里的气象报告,脸色铁青。
“这天气没法弄。”
钟为民指着图表,
“白天太阳直射,塔架上的温度能飙到将近四十度。”
“一到晚上,山谷冷风灌进来,气温掉到十度以下。”
“湿度还大,铁皮上都能挂水珠。”
鲁国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:
“一冷一热,火箭表面的水汽全部会凝结成露水。”
“一旦渗进仪器舱,弄短路了电子元器件,或者低温把阀门的橡胶密封圈冻脆,发射时就是大事故。”
林希坐在长条桌边。
他很清楚,这个年代没有后世那种全封闭、带空调恒温恒湿系统的现代化脐带塔。
火箭立在露天塔架上。
等于把一台几十吨重的精密设备,直接摆进山沟里挨晒、挨冻、挨雨淋。
他看向雷建国:
“雷师傅,以前遇到这种情况,怎么处理?”
雷建国把旱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抬起头,那张满是褶皱和疤痕的脸上没什么表情:
“盖被子。”
林希愣了一下。
直播间的观众也愣住了。
【盖什么?被子?给火箭盖被子?】
【不是,几十米高,直径三米多的火箭,你拿什么盖?】
【这词听着怪土的,但我怎么有点不敢笑了……】